杨存中解除武器,进入天子行宫。
当他进来后,立刻拜道:“末将参见陛下!”
“免礼。”
“陛下,臣冒死直言。”
“你但说无妨。”
杨存中目光如炬,看着赵宁,说道:“陛下,为何还不杀刘光世?”
杨存中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,体格健壮,面目刚毅,一看就是个打仗的材料。
这家伙是南宋初年的名将,也是西军将门出身。
“刘光世自有军督府审判。”
“但一年多过去了,刘光世依然没杀!”
赵宁说道:“你是邢州军都虞候,职责是打仗,保家卫国,而不是干预该杀谁,那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但杨存中却忽然双膝跪地,磕了一个重头,说道:“陛下!刘光世临阵脱逃,邢州战死者有万余,皆因他而起,若不杀他,不足以平息众怒!”
“当晚,臣便奉命前来支援邢州,邢州尸横遍野,刘光世却满载金银,逃亡邯郸,无数人悲愤不已!”
“陛下若认为臣有罪,臣无话可说,臣只是愤恨国朝将领无能,害死无数将士!”
赵宁又问道:“刘光世与你无仇,其他人都不愿意管这闲事,你为何要管,而且还冒着僭越的危险?”
“金贼残暴,屠戮我大宋子民无数,为将者,当死战,臣与金贼不共戴天,臣也做好了随时死战的准备,臣愿陛下杀尽叛逃者!若陛下认为臣僭越,请陛下立刻赐臣死罪!”
杨存中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,他继续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:“臣只是觉得,不能死在与金贼作战上,死不足惜!”
“你何故如此悲愤?”
“只因国仇家恨耳!”
“臣的祖父,父亲,皆在与金贼作战中战死。”说到此处,杨存中语气也有了几分悲凉。
“若不杀刘光世,难以服众,更对不起那些在抗金中战死的将士!”杨存中再次磕头,撞得砰的一声,“臣斗胆!请陛下斩杀刘光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