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祉继续说道:“且不说布匹贸易已经满足,即便真有需求,也断然没必要派遣一位亲王前来,除非有不可外传的秘密,牵涉到西夏高层。”
他这么一说,其他人也不由得点头。
张浚神色严肃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西夏可能要对我们用兵?”
“西夏这两年在互市中赚了不少钱,又派人在横山一带大开铁矿,名义上说是为了对付西北回鹘人,依下官看……”
众人沉默下来。
若是西夏在这个时候动手,就严重了。
陕西正在轮调,轮调中,军防是最薄弱的,一个大将从原来的部队调到新的部队,对下属还不熟悉,还需要磨合的时间。
而且此次轮调不是简单的轮调,是朝廷要查西北贪污案的前奏。
等轮调完了,军督府就要介入进来。
一旦开始彻查,必然会有一大批人落马,到时候处在人事填补的关键是,军防就更加薄弱了。
若这个时候起了边事,后果难以想象。
张浚问道:“轮调进展如何?”
“派出去的人刚回信,制府的署敕已经抵达各路,轮调已经开始了。”
已经开始了,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。
“边防安排得如何?”
“边防并未轮调,一切如常。”
张浚心中叹了一口气,而且此事关系重大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。
真出了事,就只能他张浚出来一人把责任全担下来了。
反正朝堂内外骂他在长安会战送人头的已经一大堆了。
他也认了。
所以啊,很多时候,翻看史书,会很疑惑,有些人老是打败仗,或者老是把事情搞砸,为什么皇帝还一直用这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