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……”赵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,之前见汪伯彦的那种从容淡定也没了。
“九哥儿一心为国,我是知道的,私自允许民间放贷,其实不是你的决意,而是民间本身就已经存在了,你是想尝试着让官员来控制一些私人借贷,在里面寻找可以管控民间借贷的方法。”
赵构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掩饰了。
“如果能找到一种办法,使其规范化,便能为朝廷所用。”赵宁说道,“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赵构心中顿时感动起来。
这些天,他表面很淡定,其实内心还是很慌的。
因为青衣社案件,现在朝堂上下许多人都要借机扳倒他。
连秦桧也因为这件事,在慢慢地和他疏离。
人有时候必须经历一些挫折,才能看清楚身边的人。
“但这件事,终究还是失败了。”赵构语气有些低落起来,好像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喜怒哀乐都言于表的赵构。
这代表他在赵宁面前卸下了防备心理。
要打开一个人的心理防备,最好的办法是先去认同对方,即便不是真心认同,表面上一定要认同。
安禄山在李林甫当政的时候,是绝对不敢反的。
因为安禄山的每一个想法,都能被李林甫恰到好处的说出来,以至于安禄山对李林甫又爱又怕。
安禄山每次做了什么事,都要问长安来的使者,李十郎怎么看。
如果使者说十郎很满意,安禄山就很开心,如果使者说十郎让你还需要多注意,安禄山就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。
这就是从心理层面去威慑一个人。
赵宁说道:“事情的成败,哪能这么快就定下来,每一个阶段的施政之策不一样,现在不合适,不代表将来不合适,许多事情,你不去做,却也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能否成功,如果每一个人在做一件事之前,都说这件事没有希望,那事事都无法在去做了。”
“官家知臣心,臣感激涕零。”赵构跪在地上,眼中竟然落下泪水。
“来来,快起身,我是你兄长,我怎会不知你呢,我若不知你,天下还有谁能知你?”
赵构心中的防线被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