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不敢。”汪伯彦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淡淡的微笑,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,“听闻李相公要去辽东了,下官前来送别,顺便有一些重要的事,要呈报给李相公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是关于一个叫卢清流的。”
“卢清流?”李纲疑惑道,“他是何人?”
“他是大宋的一个商人,应天府人,早年在应天府做买卖,后来去辽东做买卖,这些年为辽东军提供了不少粮食。”
“一个商人,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李纲又问道。
“这个商人可是出了名的在辽东与金人走私的。”
李纲怔了怔,问道:“当真?”
“那个朱建呈,就与他有过往来。”
“那个龙卫军第一军第三营的副参军朱建呈?”
“是的,就是他。”汪伯彦说道,“据说朱建呈被发现与金人走私,还是卢清流检举的。”
“卢清流为何要检举朱建呈?”
“这个下官不得而知了。”
李纲又问道:“你是如何对此事知晓如此详细的?”
“去年安东都护府户曹提报到户部,就提起过这个卢清流,户曹检举他漏税,本来地方官员是要审查他的,但是卢清流不但没有被审查,那个检举卢清流的户曹张忠倒是被以玩忽职守调走。”
“检举卢清流的文书可还在?”
“在户部封存,由于时间还短,并未销毁。”
李纲敏锐察觉到,问题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“汪侍郎为何突然来我这里,跟我说这些事?”
“下官只是觉得,龙卫军走私一事,牵涉甚大,现在李相公要去辽东整顿,下官将自己知道的,告知给李相公,李相公也好早日肃整辽东。”
“有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