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公事紧迫。”
“诶,男人嘛。”张刍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笑容,“不要委屈了自己。”
“张判官真的是李相公派出来协助我们办公的?”郑喜直言不讳地问道。
张刍愣了一下,尴尬地笑道:“自然是,这里是我们之前审问卢清流的所有的文书副本。”
“那就请吧。”
张刍脸上依然还挂着笑容,但眼角却已经掠过一丝不快。
像张刍这种地方中层官员,在地方是非常吃得开的。
他们能利用手段快速在地方笼络出自己的派系,形成稳定的执政链条。
并不掌握人事权的封疆大吏,反而对他们多有依赖。
政策能否真正执行下去,不是看李纲手里的权力有多大,而是看中下层官员愿不愿意全心全意推行。
官场有一句老话:信息即执行权。
卢清流暂时被关押在家中,只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。
他这个在辽东混得风生水起的商人,其实是有官方背景的,他本人并无官职,但哪怕是都里城随便一个小小的吏员都知道,他的身份不一般。
像他这种人就算要被审问,在正式定罪之前,没有人敢得罪他。
郑喜跟着张刍一路走进去,走到后院的时候,看见卢清流正坐在那里看书。
他发现来人了,立刻站起来,小步快跑过来,恭恭敬敬说道:“草民参见各位上官。”
卢清流瞥了一眼郑喜,再看郑喜以及郑喜身后这些人的打扮,立刻就认出这些是皇城司的人。
看来自己写给赵官家的信起作用了,不知道赵官家有没有发现自己在信上留下的眼泪?
张刍说道:“卢清流,这位是京师过来的郑官人,他会问你一些话,你可要如实作答。”
“草民参观郑官人!郑官人有什么话,但且问便是。”
郑喜看了看周围,又看了看张刍,说道:“劳烦张判官暂且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