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前方的人渐渐行来,城下的禁卫军清出一条道路,金兀术沿着这条路,向河间城慢慢走来。
上一次他来这里,是带着他那一望无际的大军。
这一次,他孤身一人被抓来。
周围的百姓早已议论起来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大喊:“杀了金兀术!杀了金兀术!”
还有人开始往金兀术扔泥巴。
若不是有禁卫军在这里,金兀术恐怕要被这些人分尸而食。
等走到城下,金兀术突然抬起头,目光正对城楼上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这是金兀术第一次看到赵宁的样子,他不由得一怔。
虽然是第一次见,却也立刻就认出来了。
他本以为赵官家应该是一个看起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但没想到赵官家长得眉清目秀,甚至身子有些单薄。
虽说也已经四十几岁,但身上始终有一股青年气,像上午的阳光,明亮又不炽热。
金兀术是读过赵官家的书的,赵官家的书总有一股看透世间却还给人一股力量的感觉。
就是所谓的不悲不喜,不急不缓地去讲述天下事物,认认真真地去做一些事。
字里行间,那种平静的力量,让兀术曾经也为之动容。
兀术就站在城楼下,抬头仰视着赵宁。
阳光落在他那惨白而布满泥垢的脸上,只能看出他的眼睛中的疲惫。
这一刻的金兀术,就像一头被彻底打败的狮子,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骄傲。
赵宁淡淡开口说道:“你败了。”
金兀术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道:“如果我当时不理会岳飞,全力攻打河间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?”
“你的一万多精锐都拦不住岳飞,你认为放任他在你的后方,你就能赢了吗?”
“那若是本王出一支奇兵攻打安北府防线,直入兴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