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蛮人坚持说是董烨钧动的手。”穆老太爷脸色严肃,“一路上,他与慕容建元起过数次冲突。”
“居然没人想查出真相?慕容建元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皇子,连个替他讨回公道的人都没有,也太凄惨了。”
“唯一提出异议的,是另一名嫌犯,慕容建元的大侄子慕容离。”
穆歆竟一点都不意外。
损人不利己,就是慕容离的人生准则,她早看透。
休息一刻钟后,大理寺卿宋大人整理好口供,再次坐到案桌后。
慕容离站在董烨钧身侧,神色自若地接收着北蛮人和大周人各自微妙的异样视线。
他甚至抽空对偷偷瞪他的耶尔兰笑了一下,惊得对方立时扭开头。
耶尔兰之前没见过慕容离,但他再傻,经过这些天的折磨,也知道自己是被北蛮七皇子给耍了。
自上次面圣后,他一直被软禁在一个宅子里,直到这次北蛮十一皇子被割下头,才有机会出门。
但这种虽是会被当替罪羊处死的机会,耶尔兰宁愿不要。
他坚信慕容建元的死又是阴险狡诈的七皇子所为,看慕容离就充满了恨意。
宋大人根据手头的人证物证,重新梳理了下案情。
慕容建元的致命伤,指向董烨钧。
而他不在场的人证是董烨然和琅琊郡王府的下人,不足以取信。
慕容离的情况就更简单了。
消失一天一夜,有动机,有实力,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。
原本慕容建元的部下都怀疑是七皇子派慕容离下的手,但北蛮皇族的家事,他们不想让大周的官员来主持公道。
十一皇子人死不能复生,嫡子年幼不堪重任。他们失去了效忠之人,也要为自己谋求后路。
若是能送董昌的儿子陪葬,也是一种慰藉。
因此,北蛮使团的人在得知伤口与斩马刀相符后,全都一口咬定就是董烨钧所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