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的可真烦人。
她发髻上那根荆木簪跟着松了半寸,几缕碎发顺着颊边滑下来,垂在锁骨边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怯生生的。
这戏做足了。
哪吒走在她旁边,双手反绑,他偏过头来看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:佩服。
月烟垂着眼没搭理他,肩膀还一抖一抖地颤着,像是被吓坏了。
哪吒偏过头看她。
“你这抖得跟打拍子似的,小爷当年为了骗师傅偷懒也这么装的。”
月烟忍了一会才没笑出来。
打拍子。
还挺毒舌。
哪吒又往她这边凑了半寸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演的一般,我要是那兵丁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是好人。”
更像是专门是摄人魂魄和欲念的妖精。
只能说彼此彼此吧。
月烟借着碎发的遮掩,嘴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,又立刻压回去。
“都给我闭嘴!真是不怕死!在爷爷的地盘还敢这么大胆!”
那胖丁又推了一把,这回力气比方才大了些,月烟脚下一绊,往哪吒那边歪了过去。
其实两个人演戏的心思都达到了巅峰!
哪吒见这种戏精,更是迎来了此生最大最有意思的挑战!
哪吒肩膀一顶,稳稳当当把她架住了,两个人四只手都绑在背后,这么一撞倒像是演了一出患难相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