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宗门里那条一步一磕头的石阶。
人总会对自己最难熬的日子记忆深刻。
东边那间牢房在甬道尽头,铁门一开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月烟被四肢捆绑在柱子上。
这绳子她一挣就能开。
绑就绑吧。
演戏嘛,做全套。
那矮胖兵丁反手把铁门栓上,铁栓落进槽里,发出一声钝响。
牢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他转过身来,脸上那点方才在城门洞里被压着的油腻笑意,此刻全浮上来了。
他绕着柱子走了半圈,眼睛在月烟脸上身上来回扫,像在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。
他把腰刀往墙角一靠,搓了搓手。
“你伺候好军爷,军爷回头替你在国王跟前说两句好话,没准儿还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?
这胖子是个凡人,她一根手指头就能送他下地府。
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?”
【宿主大人!!孙悟空已经在路上了!本系统检测到他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天牢!!你忍一下!快忍一下!!千万别动手!!】
月烟在心里骂了一声。
来得可真不是时候。
那矮胖兵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像是挨了一记无形耳光,方才那副色胆包天的模样褪下去大半,眼底涌上恼羞成怒的戾气。
“哟呵,阶下囚还敢嘴硬!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