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争了。”
唐四海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: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,文化产品具有特殊性,正因为如此,才需要由出版社的专业人士审阅,把关。
“这本书我们说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,你们说再多也没有意义。”
庞嘉月看着这个油腻的老男人,毫不掩饰目光中厌恶,张口便反问:“那法官判案,难道也~”
“嘉月。”
李从武终于开口,制止了她,然后一针见血地总结说:
“我听懂了,这不是法的问题,而是人的问题,只因唐总蝙觉得不行,所以不行,对吗?”
唐四海皱眉看着李从武,谨慎而不失傲慢地说: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,也可以。”
李从武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强压心头邪火,拿起茅台往自己杯中倒酒。
其实,说要问个究竟,但他早就料到了结果。
既然现在明确了是人的问题,那反倒简单了,就直接解决人嘛。
不知为何,某一回批改语文翻译题的情景闪现在他脑海中。
题是恐子的论语,答案估计是陈小可那位凤雏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恶搞语录——
有教无类:我教做人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。
君子不重则不威:君子一定要下重手,否则树立不了威信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: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道,晚上你就得死。
李从武知道,这肯定是一些吃饱饭没事干的人,故意把恐老夫子歪曲成恐怖份子,制造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以博人眼球。
但他同样知道,真实的恐子确实与普通人印象中的儒雅老头形象不太一样,至少也是个文武双全,极善弄权之人。
这一刻,他突然悟了。
以前,他一直想的是:写一本好作品就能获得影响力,传播有价值的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