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黄副总手悬在半空,看向满脸通红的刘锦轩,带着一种长辈看败家子的无语说:“我就说这一桌子人怎么就你小子看着已经喝蒙了?这是几几年的酒啊,把你馋成这样,直接拿醒酒器吹!”
桌上响起几声零星的尬笑,是马旭和杨子昊在配合领导。
而刘锦轩的表情简直比抠地的脚趾还拧巴,真分不出是哭是笑。他张了张嘴,但又憋住了,没敢回答这是82年的拉菲——拿公款开的。
“啧,快把那瓶没对嘴的来啊,把你这瓶拿走。”
黄副总一声令下,刘锦轩的身体动得比脑子还快,立刻拿起另一支细颈瓶,双手捧到了领导身边,俯身往他杯子里倒。
“诶,没看见李老师杯子已经快空了吗,先给李老师添满。”
黄副总拦住他,指了指旁边,语气很随意。
但这句话砸在刘锦轩心里,跟一百公斤的杠铃片没区别。
我?
给他倒酒?
给这个开“3“20i的穷逼倒酒?
给自己几分钟前刚指着鼻子扬言要“整死”的杂种倒酒?
他的老脸胀得与瓶中酒液一样红了,握着瓶颈的手像要掐死一只鹅,分明感觉到一众老同学的目光如针,直刺己心!
不——
“啧,发什么楞啊?没听懂吗,先给李老师满上。”
随着黄副总半提醒半催促的话语再次响起,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,双臂向左一转,瓶口已经悬在了李从武的杯上。
酒液淌出,填满杯子,有些许溢洒在桌布上,晕开一片深红。
“谢谢。”
李从武淡淡吐出两字,听在黄田二人耳中,彬彬有礼;但在其他同学心中,谢意不深,侮辱性……极强。
等刘锦轩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,脸上已经惨白如纸,身体已绵软无力,仿佛倒的不是酒,而是一身血性与傲气。
黄副总、田校长与李从武简单喝了一个,没有急着切入正题,而是指出琳琅满目的食材和冠绝全场的桌位,打趣地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