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担责任做出这个决定?
许副局敢吗?
胡支队敢吗?
他自己也不敢啊。
李从武看着他的样子,信手捏起一根黄鹤楼,对近前拿着烟盒和火机的年轻蜀黍说:
“借下火。”
年轻蜀黍蓦然回神,脑子还在迟疑,手却鬼使神差地拿着打火机,递了出去。
嚓——
火焰跃起,映亮李从武的眼睛。
烟丝燃卷,他深深吸了一口,往后靠回椅背,夹着烟,再不说话。
审不下去了。
程斌思维混乱,毫无头绪,感觉再说什么都苍白无力。
耳麦另一头同样一片沉寂,许副局、胡支队谁都没有给他任何指示。
他在原地足足站了几秒,最终什么也没再说,拉开审讯室的门,直接走了出去。
那个年轻蜀黍,留也不是,走也不是,跟了两步之后,又愣愣站住,回头看着抽烟的男人。
只见,烟雾从如歪非歪的嘴间漫出,鼻息一送,沿着面目轮廓弥漫。
薄处透亮,厚处泛灰,无声翻卷。
一缕散开,遮住口鼻,露出眼睛;
一缕漫上,眉眼又隐了,面颊从雾后浮出。
人明明就坐在面前的铁椅上,却像盘踞九霄云雾里,庞若巨物,不可逼視。
正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