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样子很融入环境,已经适应了突然空下来的休假生活。
但眼尖的克拉夫特看到了纸上的部分内容,是份日期很近的汇报。
“希望你这些休息得还好,瓦丁修士告诉我,你觉得耳边的声音没那么多了?”
“没错,你是对的,确实少了些。”格林抽出一张叠起的纸,上面标注着几个日期和用以计数的横竖道道。
单看数字而言,的确有减少,大概是从每三十余次,到现在十次左右,但有两间存在一个比较陡峭的下落。回忆一下,就是气由雨转阴的时候。
“那梦呢?还有梦里的光线怎么样了?”
“它们不那么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不那么清楚了?梦,还是那些光?”症状的好转趋势让克拉夫特稍安心了些,至少以往经验还是部分有效的。
“梦吧,刚来时能有些记忆,在入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之类的,近两已经很难想起来发生过什么了......”格林着顿住片刻,好像在感受什么。
“至于光,来这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,我甚至感觉它不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你的建议很有帮助,暂时远离是个好选择,但我想早些回敦灵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先别急,等到彻底康复再回去也不迟。以你现在的情况,如果再被影响复发,后果可能会更糟,拖的时间反而更久。”
经验上来,劝阻重病人离院最好的方式,是让他们明白现在出去也办不成事——虽然这办法奏效率也很低就是了。
“可是......”在克拉夫特准备跟格林展开带病工作效率辩论的时候,对方再次顿住,这次他扭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,“就是这样,我感觉那些声音的方向更清楚了。”
“敦灵?”克拉夫特很容易就从扭头动作猜到,那是他们来路的方向。
“对。”
“这很正常,那东西就在敦灵,你觉得声音是那边来的也很合理吧。”克拉夫特觉得没什么大不聊,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影响,心态也跟着平和起来。
或许有空的话,最好问问能不能带人来这团建,微醺的阳光过于舒适,让总是晚上窝在实验室的人都有点不适应。
他很享受这种感觉,大脑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,眼前景物不明显地晃了一下,连带着人也觉得有点眩晕。
奇怪的是,旁边的格林似乎也同步地晕乎了一下,伸手按压眉弓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吗?”神父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