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夺走自己清白身子的,居然不是赵虎那个令人作呕的魔鬼!
惊天错愕之下,柳芸心底掠过的不是惊叫,而是一阵脱力的恍惚,甚至在无尽的悲凉深处,隐隐涌起了一丝近乎荒谬的庆幸。
身子破了,清白没了。
可占了她的,至少是赵虎的上司,是一个年轻魁梧的男人,而不是那个每夜拿皮鞭抽她的畜生。
沈炼原本浑身肌肉紧绷,随时防备着身旁的异动。
可见柳芸看清自己后,虽然眼眶通红,却死死咬着唇一声没叫,甚至连手里的银簪都慢慢松开了,拉紧锦被遮住身子,眼眸异常平静地望过来。
沈炼眼神微动,体内的纯阳气血缓缓沉入丹田。
这女人竟出奇的冷静。
“大人,门外被赵虎锁死了。”
柳芸将锦被往身前拢了拢,嗓音很轻,透着一股大难临头后的沙哑。
沈炼靠在床头看着她。
“昨晚赵虎逼妾身换上这身薄纱,妾身就知道他没安好心。”柳芸看着八仙桌上倒扣的空海碗,眼角滑下一行泪痕,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他自己剿匪伤了身子碰不得女人,把我强抢进门,本就是为了今日当这个饵。”
“你不怪我?”沈炼道。
柳芸深吸了一口气,凄然自嘲:
“比起被赵虎那个畜生折磨至死,身子给了大人,妾身反倒觉得干净。”
沈炼心头暗赞一声。
城南书香门第的底子还在,这女人不仅有脑子,而且在绝境里狠得下心断舍离。
“门外挂了三道生铁粗锁,后窗全砸了三寸透骨钉。”沈炼大白话直截了当,“冷百户今早要查南城班簿,赵虎私调人手去鬼市护送私盐的烂账兜不住了,便拿你设局搞仙人跳。门外刀手已经到了,只要捉奸在床,赵虎第一个挥刀砍死的就是你,杀人灭口,把所有烂账扣在我头上。”
柳芸眼底闪过一抹刻骨的仇恨。
被强抢进门受尽折磨,到头来还要被当成牲口一样送人做死饵。
“大人既然神智清醒,定有脱身之法。”柳芸看着沈炼,目光决绝,“只要能弄死赵虎那畜生,妾身愿为大人作证,这条贱命,往后全凭大人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