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低头看着脚下如烂泥般抽搐的赵虎,又扫了一眼瘫在泥水里磕头求饶的王猛,心头一片冷峻澄澈。
果然!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乾世道里,讲道理行不通,实力才是一切!
若非突破到极境八品这八百斤神力,刚才门一被踹开,赵虎的钢刀就已将自己和柳芸剁成肉酱!
什么律法官位?在生死杀局面前连废纸都不如!只有把对手踩在脚下,你的话才叫王法!
要想在黑云城活下去、杀回京城打烂沈家的脸,就必须不顾一切提升实力!
沈炼收回思绪,俯身从赵虎怀中一把抽出那本染血的南城假班簿,当场随手翻开,冷笑出声:
“初九当晚班簿记着六人守南桥,四人被你私调去黑水码头给漕帮雷震天卸私运的官铁,两人去西街生药铺给孙家当看家打手!”
“赵虎,你背着老子从鬼市私盐大肆抽水,每月给西城总旗周平奉送二百两银子,连县衙钱县丞那里你也没少打点吧?!”
这话一出,如五雷轰顶!
地上的赵虎吓得屎尿齐流,瘫在瓦砾堆里的王猛更是浑身剧烈哆嗦,魂飞魄散!
沈炼一眼扫向瘫软的王猛,居高临下森然道:“王小旗,你跨区私调隔壁旗的缇骑刀手擅闯我南城公所,赵虎许了你南城鬼市几成私盐干股,让你甘愿冒着夷三族的军律替他卖命?!”
“沈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王猛磕头如捣蒜,哭得涕泪横流:“是赵虎许诺事成之后分卑职鬼市三成私盐水钱!卑职一时猪油蒙了心,全是赵虎指使的啊!”
人证物证确凿,铁案如山!
柳芸裹紧被子,指着地上的赵虎悲声指证:“是赵虎逼我穿薄纱下药送汤,一进门就反锁铁链,拿我当饵构陷沈大人!”
沈炼收好假班簿,冷声下令:
“把赵虎王猛全用牛筋绳捆死,桌上春风渡药碗、门外反锁铁链全封存作证!”
众缇骑面如土色,手忙脚乱地将二人死死捆成粽子!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铁器碰撞声,一道娇脆急促的声音远远传来:
“头儿!出大事啦!”
话音未落,见习女缇骑唐小鹿风风火火冲进院落,手里竟轻巧拎着一对六十斤沉的八棱镔铁大瓜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