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陈迹眼皮一动不动,毫无异常。
又是数十个呼吸后,黑衣人放下心来,接着查看一旁的世子。
屋内睡着十余人,每一个都没错过。
直到全部查完,黑衣人持着刀,悄无声息的倒退出屋子。
他对门外等着的同僚低声说道:“全都睡着,你方才是不是看错了?”
另一人面露疑惑:“我分明记得,二层窗户原本都关得严丝合缝,可现在那扇窗子却开了一条缝隙。再者说,这寒冬腊月里,谁会开着窗子睡觉?”
“也是,”负责查验的黑衣人低声道:“要不全杀了?今晚靖王与大人相见之事,绝不能走漏风声!”
另一人微微眯起眼睛:“此事我做不得主,你且在这里守着,我去问问靖王。不,不能问靖王,得单独问大人。”
……
……
鸡鸣声响起。
世子拍了拍身旁的陈迹:“喂,醒醒了,你怎么比我还能睡啊。”
陈迹睁开双眼,第一时间便用余光朝靖王躺着的位置看去,只见靖王也刚刚起身,正笑着说道:“咱们得赶紧出发,不然天黑之前可赶不到陆浑山庄。”
靖王面上没有异色,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陈迹的一场梦罢了。可黑衣人不会假,陈迹在青山之上被奉槐追杀了一夜也不会假。
危机解除了吗?
来见靖王的人走了吗?
陈迹不得而知,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又发生什么,但似乎是蒙混过去了。
他起身,与世子一起下楼蹲在院子中,折了柳枝,将牙齿刷干净。
正刷着时,靖王竟也毫无架子的蹲在一旁,若无其事问道:“你们昨夜睡得好吗?”
世子无奈道:“爹,这客栈冷得要命,被褥还臭烘烘的。若不是您非要隐瞒身份,咱们完全可以住在王府的田庄里,还有人伺候着烧炭取暖呢。”
“你就该每年出去受受苦,这才好知晓百姓过得什么日子,”靖王笑骂一声,又转头问陈迹:“你呢,你睡得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