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帐房先生负责清点查抄出来的房屋地契,一名负责清点金银铜钱,一名负责清点刘家的田亩暗帐,一名负责清点奴仆典契。算盘珠子在刘家宗祠门前拨得噼啪作响,一头庞大的巨鲸在这热闹声音中轰然倒下、分解。
宗祠对面的小巷子中,云羊与皎兔似笑非笑来到陈迹面前:「少年郎,好久不见啊。」
陈迹原本凝重的看著靖王离开,听闻此声,当即回头笑道:「先前两位大人锒铛入狱时我还觉得可惜,如今见二位安然无恙,便放心了。」云羊笑吟吟问道:「真的放心了吗?」
「嗯,放心了。」
云羊慢慢收敛笑容:「我且问你,先前开棺验尸时,是不是你去给刘家通风报信?」陈迹一怔:「云羊大人何出此言,我并不知道两位要去开棺验尸啊。」
皎兔用纤细葱白的手指点了点他肩窝,巧笑嫣然道:「可只有你知道我们曾去查验过刘家祖陵。若不是你告的密,你就将这告密之人给我找出来,不然的话,哼哼。」陈迹无奈道:「此事与我何干啊?」
云羊笑眯眯道:「那可由不得你。」
就在此时,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挤到三人中间,皮笑肉不笑的将陈迹拉到身后:「两位自己阴沟里翻船,便莫要胡乱怪罪新人了。原本内相大人还命我偷偷给两位使绊子露出破绽,好让刘家麻痹大意却没想到两位自己糊里糊涂锒铛入狱,倒是省我一番周折。」
云羊看著金猪,俊美的脸上眉头慢慢皱起:「金猪,你要护著他?」
金猪乐呵呵道:「哪有什么护不护的,大家都是为内相做事,当同气连枝才对。此次顺利扳倒刘家,他也有一份功劳,如今内相已赐下修行门径,说不定有朝一日他成了大行官,两位怕是..」
皎兔瞪大了眼睛打断道:「胖猪你在威胁我们?小心我扎你哦。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无念山,别人欺负你的时候,我还帮过你呢。」金猪撇撇嘴:「你在说什么屁话呢,把我欺负最狠的不就是你?!」
皎兔歪著脑袋,目光越过金猪胖胖的脑袋,看向他身后的陈迹:「少年郎,以后要不要继续随我们做事啊,先前大家合作挺开心的嘛。」
云羊也帮腔道:「密谍司的『上三位生肖』里病虎大人不知身在何处,天马大人又喜欢独来独往,若论能力与权柄,白龙大人必坐头把交椅。随我们做事便是随白龙大人做事,前途远大。」
金猪面色一变:「当我面挖人?还有没有王法了!」皎兔笑眯眯道:「他本来就是我们领进密谍司的嘛。」
金猪不再理她,转头看向远处房顶上一袭白衣伫立的天马,招了招手:「天马,看这边看这边,云羊和皎兔想找你聊聊!」云羊瞥了一眼天马,不等对方赶来,转头对陈迹意味深长道:「往后便是同僚了,一定还有合作的机会,皎兔我们走。」说罢,他拉著不情不愿的皎兔站到白龙身后去。
金猪压低了声音对陈迹说道:「司礼监内派系林立,这两人一直为白龙做事,无法无天!往后你就跟著我和天马,必可保你周全,到时候咱们找机会整死他们其中一个,你就是新的生肖!」
陈迹面色古怪:「真要整死一个吗?」
金猪理所当然的反问:「不然你怎么成为生肖?两个一起整死也行!」陈迹好奇道:「一个空余的位置都没有?」
金猪摇头:「没有。」
陈迹追问:「上三位里有白龙、天马、病虎三人,白龙大人麾下有皎兔和云羊,那天马大人麾下还有谁?」
金猪压低了声音:「天马这一派,目前就我一个人,不过你也不用担心,等你成了生肖,咱们声势便壮大了。」陈迹面色古怪:「那剩下的生肖,都是病虎大人的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