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道一声晦气,又去灶房其他角落翻找,一无所获。
王贵回到屋里,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干瞪眼,饿得眼眶深陷。
正屋里放着一只大木箱,木箱里装满了从陈家昧下的金银细软,如今却不敢出门,换不来一粒米。
这宅子是他早年买来偷偷养姬妾的地方,后来要随陈礼钦前往洛城,他便将姬妾发卖回了青楼。
前几日他猜到二房意欲杀人灭口,当即逃到此处。
好在陈家并不知道他在此处还有一个宅子,也好在陈家二房失了五城兵马司与“和记”的助力,再不能像往日那般手眼通天。
陈家二房在外城豢养和记打行,原本也不是为了那些个生意:谁拿捏着外城的打行,谁便管着三教九流,也就有了遍布全城的眼线。
王贵从床板上翻身而起,他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隙,悄悄朝外面看去……昨日外面还有陈家下人巡弋,今日已经没了。
他心中思忖,许是朝廷查不到什么,索性就此作罢?
又许是陈家二房已然认罪伏法?
王贵躲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急得团团转。
就在此时,宝鸡巷里传来脚步声,是男子的脚步,沉重有力。
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难不成陈家还在追索他?
慌乱中,他听见男人敲响隔壁房门:“杜娘,开门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道:“怎么好几日都不来,是不是把我给忘了?”
男人低声解释道:“家里婆娘管得紧……”
杜娘嗤笑:“看来还是家中婆娘要紧。”
男人不耐烦道:“说这个做什么,你又不止我一个男人,先叫我进去。”
杜娘却拦在门前,把手伸到男人面前:“银子呢?”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吊铜钱:“就这么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