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陈礼治杀王贵,只是宁杀错、不放过。
可这么一来,王贵便不能作为关键人证,即便送进诏狱也可以被人驳为“一面之词”,伤不了陈礼治的筋骨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人,竟没有半点用处。
留不留王贵?
院子安静下来,袍哥也没打搅陈迹沉思。
片刻后,陈迹抬头对袍哥说道:“劳烦袍哥亲自走一趟,去正阳门大街旁的那条小巷里,给主事之人说,我要旁人都知道我藏了个人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袍哥转身离去,再回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,连八百声暮鼓都敲尽了。
夜幕中,张家死士随袍哥蒙面进来,手里拎着麻袋,看向陈迹:“藏谁?”
陈迹指了指地上的王贵:“他。”
张家死士又问:“藏多久?”
陈迹思索片刻:“十日。”
“能不能死?”
“可以死。”
“懂了。”
张家死士干脆利落的展开麻袋,兜头将王贵装在其中,而后看向陈迹:“再找五人来。”
陈迹看向袍哥:“挑五个信得过的把棍来。”
袍哥喊来五人,也被张家死士一一套进麻袋里。
趁着张家死士用麻绳捆住麻袋的间隙,陈迹忽然问道:“近来可曾见过你家主人?”
张家死士瞥他一眼:“我等只管做事,其余的,公子莫要多问。”
陈迹笑了笑:“行,多谢。”
张家死士扛着六只麻袋出门,分别装上六架马车,驶出宝鸡巷后各奔东西。死士总共来了二十余人,六人驾车,其余的全都跟在车旁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