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铜狗想了想:“百十号吧。”
陈迹暗自思忖,此次景朝使臣经过崇礼关,只怕困难重重。
前线将士与景朝是这么多年杀出来的仇恨,元城身上更是背着血海深仇,前线将士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活着回到景朝。
若是那些夜不收铁了心想刺杀使臣,他一个人拦不住。
而这次宁帝给他京营仪仗使的官职,若是真把护送景朝使臣此事做成了,怕是要激怒不少人。
陈迹终于想明白,宁帝为何把这个差事给他了,这是要逼他做个孤臣。
不,不止是宁朝人想杀元城,自己那位舅舅恐怕也想杀。
景朝捉生将突然进了大马群山,到崇礼关下寻衅,也不止是“出气”那般简单。
陈迹皱起眉头,想做成此事,难如登天。
此时,总旗与那四十名同僚依旧未归。
“睡觉睡觉,”张铜狗拍拍屁股往屋里走去。
李阿虎问道:“不再等等?”
“等个球,这哪还等得到,都早点睡,明天出关给他们收尸,”张铜狗小声嘀咕道:“李光谷那小子还欠我七十文钱呢,这他娘的肯定要不回来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陈迹躺在通铺上。
身旁没有阿笙所说的,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只有同僚们翻来覆去的声响。
直到卯时,崇礼关的关楼上响起钟声,远远荡来。
军舍门外有人吆喝道:“宣前府千户所二十一旗,都滚出来。”
张铜狗翻身而起,穿好鞋便往外跑去:“百户大人,李光谷他们可有消息?”
一位中年汉子站在门前:“没有,你们的旗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