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里的饼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面渣,漫不经心道:“夜不收能拿什么来换?”
阿笙想了想:“一条消息。”
胡三爷又从塘火旁拿起一张烤热的饼子,嗤笑道:“什么消息值得我冒险带五个夜不收去白达旦城?”
阿笙诚恳道:“想必三爷是知道的,我夜不收从不出卖自己人。”
胡三爷不置可否:“先说说消息。”
阿笙放低了声音:“去年,我与洪爷前往白达旦城东边的某座大山,查探景朝粮道。期间我与洪爷找水源饮马,竟在山间一条小河底发现了金沙,不止有金沙,还有拇指大的金粒。”
陈迹心中一动。
金子随时间推移被雨水、河流冲至下流,慢慢沉积在河床里。若在河床发现金沙,往上游找,极有可能找到这座金矿。
这本就是最常见的寻金手段。
一座金矿的价值不言而喻,可胡三爷不为所动,冷笑一声:“既然知道有金矿,你们怎么不去挖?”
阿笙摇摇头:“三爷说笑了,我们怎么敢去挖?”
胡三爷又冷笑一声:“是啊,你们不敢去,我就敢去?白达旦城往东是虎豹骑先锋大营,在那淘金子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不能挖的金矿,一文不值。”
阿笙认真道:“但三爷可以拿这个消息去景朝换个天大的人情,想来会有勋贵感兴趣的。三爷要往景朝走商队,笼络人脉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胡三爷不耐烦的挥挥手:“小屁孩懂什么生意和人脉,爱去哪去哪我不做这单生意。”
阿笙沉声道:“三爷想要什么?”
胡三爷咬了一口饼子: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赶紧滚。”
陈迹松了口气。
如他所愿,拦下夜不收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原本想要拦住夜不收还要大费周折,如今商队是胡三爷坐镇,对方卖他个人情,他慢慢寻机会还上便是。
起码拦住夜不收了。
然而就在此时,朱雀帐的帘子被人掀开,一道强烈的阳光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