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说话,第七百八十声暮鼓声响起,关楼上的绞盘已经缓缓转动起来,七八名军汉推着绞盘,慢慢合拢平安门。
高原皱起眉头:“来不及了。”
鼓声很快。
关楼内,钟鼓吏单手捧着昼夜簿,忧虑的看向窗外,看着羽林军缀在神机营夜不收后面出了平安门与瓮城。
再看另一边,洪祖二还不见踪影。
擂鼓的军汉转头看他,似在征求意见:“敲慢点?”
钟鼓吏面色森然道:“未按更漏击鼓者,杖责二十,阻挠击鼓者,亦杖责二十,军法不容情!”
然而就在此时,屋外传来甲胄哗啦啦声响。
只见总兵张澜津身披金甲来到军汉身旁,握住对方击鼓的手腕。鼓声戛然而止,推动绞盘落闸的军汉也慢慢停下。
钟鼓吏一怔:“将军?”
张澜津没说话,只回头看向关内,正看到洪祖二一马当先,身后还缀着十二名五军营的夜不收。
洪祖二抬头遥望,正看见关楼窗户里的张澜津。
他抱拳示意,纠集着数十名夜不收呼啸而去。
待夜不收都冲出崇礼关去,张澜津松开军汉的手腕,卸掉自己身上甲胄,轻描淡写道:“知法犯法,杖四十。”
鼓声复又响起,敲完了最后二十下。
绞盘声动,平安门的万斤闸重重落地。
……
……
窑子沟,最后一抹夕阳落于山后。
小满背着离阳公主一路狂奔,身后传来密集脚步声,鸟雀被无形的杀气惊得飞上半空盘旋。
驮着小和尚的饕餮渐渐暗淡,起初是如墨似的浓黑,现在却单薄得透明,仿佛一碰就会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