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夏瞥他一眼:“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洛城有过约法三章?”
陈迹一怔,继而笑道:“记得,那一日你骑着枣枣来到门前,一身红衣,戴着一枚红玉簪子,对我说,未来你想去哪、做什么,我都莫要管你。”
张夏嘴角勾起:“还记得就好。你想去哪、做什么,我也都不管的。”
然而就在此时,陈迹伸出一只手到张夏面前。
张夏牵着枣枣的缰绳疑惑道:“做什么?”
陈迹理直气壮道:“你那天也说了,只要我不去烟花之地、不去赌坊,每个月便发我银子花。”
张夏瞪大眼睛:“你怎会记得这么清楚?”
陈迹笑了笑:“说话算话,拿银子来。”
张夏不情不愿的从袖子里摘下一串佛门通宝塞进陈迹手里:“这是娘前几日才给的六百两银子。”
陈迹戴在手腕上:“言而有信,佩服。”
张夏翻了个白眼,翻身上马,从张府侧门离去。
陈迹默默注视着,等张夏身影刚刚消失在视野里,便立刻从侧门追了出去。
他站在侧门外,听着马蹄声离去的方向……往南去了。
京城只有四处打马球的地方,一处是天师庵草场,一处是里草栏场,一处是中府草场,一处是明智坊草场,都在内城东边。
可张夏出了张府并未往东,反而往南。
不对。
这不是去打马球的方向。
……
……
陈迹没有跟得太近。
张夏的马快,但枣枣高大,马掌上打的蹄铁也要比寻常马匹大了一圈,在雪地中极好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