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夏剑指藏于腰间,指尖迸出一抹紫色剑气自下而上,从刺客下颌处贯进脑袋里,刺客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浑身瘫软往地上摔去。
张夏在刺客倒地前接住他的身体,提在手中,她的目光透过刺客的肩膀看向另外两人,刺客下颌处流出的鲜血没过她的手背,将衣袖染红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、太悄无声息,以至于除了齐昭宁,秦淮河两岸的百姓注意力都还在对岸的陈迹身上,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身边的暗流涌动。
张夏想起方才那一声小心,回头看向露台,齐昭宁赶忙后退,不愿张夏看见自己。
这一回头的功夫,后方两名刺客挤过百姓朝张夏夹击而来。
张夏紧紧盯着两人,提着刺客的尸体后退,正退着,却见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。
张夏诧异间转头,竟是小满朝两名刺客迎了上去,只一照面的功夫,却听两声脆响,两名刺客已瘫倒在小满身前。
小满回头对她喊道:“阿夏姐姐,快去!”
然而就在此时,张夏目光往远处投去,远处还有更多刺客在朝这边汇聚而来,再回头,身后也有数十人气势汹汹而来。
小满急了,她回头去找李思的身影:“有没有计?”
李思闻言也不答话,他随手掷出一柄匕首投向露台上的福王,周旷闪身而出,劈手将匕首拍飞。
李思没击中福王也浑不在意,等周旷等人看来时,他早已藏在人群中高喊道:“有人行刺福王殿下,护驾!”
秦淮河两岸值守的中军都督府兵马,还有胡钧业带来的胡家死士,闻言面色一变,当即从人群中剥离出来,向福王所在的河房靠拢。
这一计,竟将刺客的暗中行事全都掀到桌面上。
河堤上的百姓此时才察觉不对,有人低头看向自己胸口:“怎么有血?谁的血?”
又有人看向地上,赫然看见小满丢下的两具尸体脖子诡异扭曲着,当即惊恐喊道:“杀人啦!刺客杀人啦!”
周旷站在露台上看着百姓乱作一团,勃然大怒:“大胆!敢把殿下当刀子用!”
他右手一抖,手腕上缠着一圈圈的细铁鞭抖开,就要寻着李思的声音找人。
然而福王却笑着拦住他:“今日是要写上话本的一日,你想做反派小厮,孤还不想当戏台上的白脸奸佞呢……去,帮他们拦住背后来的人。”
周旷一怔:“是。”
低头往露台下的河堤一看,下一刻,他将手中铁鞭抖入秦淮河中,再挑起时竟从水里抽出一条水龙来,呼啸着往河堤上涌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