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见他答不上来,嘁了一声:“白听你瞎扯半天!”
就在此时,一个中年书生在人群中调侃道:“我知道,女子是内阁首辅张拙的千金,张夏张二小姐,男子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武襄侯。”
张黎猛然转头,却发现那中年书生已然没入人海之中。
中年书生这一句在人群中掀起千重浪,有人惊呼道:“张二小姐?是那个闯了西京道白虎节堂的张二小姐?”
声音一浪又一浪的翻卷:“是那个在齐家门前抢亲的张二小姐?”
“武襄侯?是那个扳倒齐家的武襄侯?”
“是那个在京城当街拖死御史的武襄侯?”
“是那个被朝廷发了两次海捕文书的武襄侯?”
张夏。陈迹。
在百姓心里,这两个原本都是话本里的人物,是说书先生嘴里的常客,他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可有人听了许久话本故事,几乎以为他们是说书先生杜撰出来的。
而现在,这两人便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,又上演了一出堪比话本故事的戏码。
这段戏码没有白虎节堂那般惊险,也没有扳倒起家那般解气,更没有齐家门前抢亲那般盛大,但这是演在眼前的戏码。
百姓向前拥挤过去,都想走近了瞧瞧两人到底长什么样。
人潮疯狂涌动着,“张二小姐”、“武襄侯”的名字在人潮里越来越大声,直冲云霄。
河房二楼的露台上,六部百官面面相觑:“武襄侯?怎么是武襄侯?”
有人看向户部尚书庄桉身边,一身红衣官袍的陈屿正笑吟吟的坐在椅子上鼓掌叫好,似乎并不觉得意外。
一名堂官低声道:“难怪备倭军能杀得松浦氏人头滚滚,原来是武襄侯在主事……”
另一人感慨道:“也就是松浦氏的根儿不在咱宁朝,不然连根儿都给他铲了……”
六部官员所在的河房对面,河对岸的露台上徐传荫听着武襄侯三个字,手一抖,他看向福王,小心翼翼问道:“殿下,真是武襄侯啊?”
福王笑吟吟的并不回答,但也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