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车帘晃动间透进一抹亮光,黑夜里刺得车内三人眯起眼睛。
钱行知将车帘挑开,只见窗外越来越亮,仿佛白昼,他惊异道:“怎么回事?这会儿不是子时么,怎么天亮了?”
下一刻。
车内三人眼睁睁看着山长从夜空中御剑而过,往芜湖县飞去,山长在流星上负手而立、仙风道骨,甚至不曾低头看他们一眼。
钱行知结巴起来:“这这这……这人怎么在天上飞?”
钱尚嘉也凑上前,扒着窗户往天上看:“等等,这位莫非是传说中的武庙山长?停停停,停车!”
车驾在官道上停下,钱掌柜疑惑道:“怎么了老爷?”
“应该真是那位山长……”钱尚嘉看着远去的流星惊疑不定:“武庙山长上黄山还能有什么事,两位神道境大宗师只怕要打起来了!黄山不能去了,我等在芜湖县落脚,等等消息再说。”
正说着,官道后方传来沉重的马蹄声,所有人一同看去,只见一匹雄壮的黑马从黑夜中浮现。
马背上的人低伏着身子,看不清面目,战马在官道上飞驰,奔腾间战马的汗液飞溅、肌肉如流水般涌动,气势汹汹。
钱家扈从将钱家老少围在当中,拔刀出鞘:“保护老爷!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,陈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流星,思索片刻,在钱家人面前勒马停下。
钱家扈从中,钱行知看清陈迹面目,忽然惊声高呼:“你你你你……你没死?”
钱尚嘉见儿子大惊失色,低声问道:“此人是谁?”
钱行知结巴道:“武……武襄侯!”
钱尚嘉一时间心念急转,转瞬便想明白,近来江南发生之事,皆出自此人手笔!
陈迹坐在马背上,目光扫过钱家人,钱行知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又回到京城,回到陈迹马踏诚国公府、钱府那一日。
陈迹翻身下马,平静道:“水。”
钱行知刚要动作,父亲钱尚嘉已然招呼扈从:“快,取水囊来。”
陈迹从钱家扈从手里接过一只水囊,将水倒给昭烈喝,昭烈仰着头将一袋子水一饮而尽。陈迹又接过一只水囊,将水倒在昭烈滚烫的身上,昭烈舒服得打了个响鼻。
六袋水浇下,陈迹复又看向钱尚嘉:“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