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长摇摇头:“你恐怕还不了解你这徒弟,三年之后未必是他输,他既然已经出了师,往后的路他就该自己走,你这个做师父的也该懂得放手。行了,我还有事先走了,等办完这件事喝两杯我再回武庙。”
姚老头反问道:“不怕我给你下毒?”
山长哈哈一笑:“不怕。”
他起身领着惊蛰走出店铺,临走时对掌柜说道:“包子钱就不给你了,往后你就说武庙山长吃过你家包子都说好,我准了。”
掌柜大喜过望,激动得快哭出来了,忙不迭拱手道谢:“多谢山长!多谢山长!”
……
……
山长领着惊蛰一路往宫城走去,从丹凤门入宫,径直走入含元殿,一路再无人阻拦。
含元殿前,上千名左、右亲卫持戟拱卫,文武百官分列殿外两侧,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山长一身是血,从人群中穿过,跨入含元殿。
偌大的含元殿里,只有景帝、白简,山长、惊蛰,再无旁人。
含元殿拔地两丈,面阔十一间,重檐巨构,东南翔鸾阁、西南栖凤阁,飞廊相连,旷阔的大殿里只有四人,衬得大殿格外空旷寂寥。
景帝遥遥看着山长身上的血衣,迟疑道:“您这是……”
山长随口道:“使徒子死了。”
景帝猛然起身:“山长当真?”
含元殿最靠近门前的文武百官也听见了,窃窃私语如海浪般传去远处……使徒子死了,败于武庙山长手中!
景帝摩拳擦掌:“使徒子一死……”
山长站在门槛前,遥遥看着龙椅旁的景帝,忽然开口说道:“把宫里那个修剑种的带出来吧,往后不需要他了。”
景帝声音顿住,迟疑道:“您说什么?皇宫里怎会有修行剑种之人?”
含元殿外的百官也面面相觑起来,都被这桩秘辛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山长笑了笑:“有没有,老夫心里有数。天宝三十三年,玄宗遣人找到另一支剑种传人,于西京道围剿,最终得到剑种门径送入宫中,当夜,玄宗开心得一连宠幸了四个妃子,老夫说得对也不对?”
景帝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