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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省体育馆，主队更衣室。
浓烈的红花油气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。
国手们横七竖八地瘫在长椅上。
郭艾伦大字型躺在地板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嘴角却一直咧到耳根，根本压不下来。
王治郅用冰袋敷着膝盖，刘炜甚至累得拧不开矿泉水瓶。
砰。
更衣室的门被推开，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下意识绷紧后背，郭艾伦更是猛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孙悦披着那件黑色长款训练服，缓步走入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没有欢呼，没有拥抱，更衣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。
邓华德站在角落里，极其明智地选择了闭嘴。
“怎么？赢了十分钟的加时赛，准备提前开香槟了？”
孙悦拉过一把折叠椅，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无人敢接话。
“上半场，除了战术纪律执行得凑合，你们的体能储备就是一坨垃圾。”
孙悦毫不留情地开腔。
“打个二三联防，第二节就喘得像风箱。如果不是我定下犯规战术切碎了比赛节奏，你们半场就会落后三十分。”
郭艾伦张了张嘴，憋红了脸，最后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但是。”孙悦话锋一转，语气缓和了半分，“你们没放弃，守住了底线。”
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