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没有收回手。
他眉眼平静,声音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稳。
“字写出来,就是让人认的。”
“他们若是问起,就说是我让你帮我试笔。”
东厢房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”
顾仲义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疲惫的干瘪。
顾伯礼在一旁跟着念,咬字极重。
顾辞听着那声音,眉头微不可察皱起。
“亲”在此处通“新”,意为革新、弃旧图新。
他们却读作了原本的字音。
连最基础的句读和释义都没弄明白,全靠死记硬背。
这样的读法,就算到了乡试的考场上,连破题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顾蓉最终还是没敢接那根柳枝。
她只是伸出食指,隔着半寸的距离,在半空中沿着那个“蓉”字的笔画,一笔一划描摹了一遍。
顾念也有样学样,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。
顾辞收回视线,重新将柳枝握在手里。
他看着两个女孩瘦弱的肩膀,心里暗自拿定了主意。
五日后的月考诗会,只是个起点。
等他在这清河县彻底站稳脚跟,赚够了银子。
不仅要让家人吃饱穿暖,更要买下全套的笔墨纸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