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的学子依次上前。
大多是些打油诗,能把平仄对上的都没几个。
周秉文的眉头越皱越紧,连连叹气。
终于轮到最后一排。
薛明阳拿起宣纸,从凳子上站起来。
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,几声毫不掩饰的窃笑从人群里传出来。
薛明阳觉得腿肚子有些发软。
他走到正堂前,低头看着手里的纸,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“学生薛明阳,作五言一首。”
他深吸气,把声音拔高了些。
“微雨过庭树,清风辞夏花。”
第一句念出来,考场里的窃笑声小了下去。
赵文翰皱起眉,狐疑地看着薛明阳。
“池边喧鸟雀,不觉日西斜。”
四句念完,文昌阁前陷入一片安静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也没有堆砌的典故。
就是一幅清清爽爽的夏日院落图。
偏偏这副图景配上薛明阳往日那不堪入目的学问,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反差。
周秉文放下手里的紫砂壶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他朝薛明阳伸出手。
“拿来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