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后一句,说得不咸不淡。
顾辞把蓝布包袱放在床头,转过身笑了笑。
“劳烦了。”
书童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顾辞关上门,把包袱皮解开。
两件补丁衣裳叠好放进床头的小柜子里。
老太太塞的那两个杂面饼,他摸了摸,已经硬邦邦的了。
他没舍得扔,用油纸重新裹好,也放进了柜子最里头。
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荷袋还系着,里头的鹅卵石贴着腰侧,被体温捂得温温热热。
他在书桌前坐下来,拿起那支羊毫笔掂了掂。
笔杆是竹制的,算不上好笔,但胜在顺手。
他蘸了点清水,在桌面上虚划了两笔,手腕还算灵便。
敲门声响起来。
“辞弟,开门,我来了。”
顾辞起身去开门。
薛明阳挤了进来,带着一股子早点的油香味。
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,往桌上一搁。
“刚从灶房截的,你吃了没有。”
掀开盖子,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、一碟酱肘子、一碗小米粥。
顾辞看了一眼。
这是下人的伙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