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照你教的,先说了格物致知四个字。”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爹放下茶盏了。他放茶盏的时候手很稳,但我看见他眼睛里头的神色变了。”
“我就接着往下说。我说格物就像做生意,进货之前要先看清楚料子的好坏成色,这是把事情看明白。看明白之后才知道怎么定价、怎么卖,这就是致知。”
顾辞点了下头。
“你爹什么反应。”
薛明阳搓着胖手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我爹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问我,这话是夫子教的,还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。”
“我说是自己琢磨的。我说我在书房温书的时候,看见窗外有个伙计在验货,就突然想通了。”
顾辞嘴角微微一动。
这小子,关键时候还挺机灵。
“我爹听完,手指头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好几下,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薛明阳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以为他没信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他站起来了。”
薛明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,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拍得生疼。”
“他说,好。”
“就一个字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