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掂了掂那包油纸,分量不轻。
“薛大哥……”
“别磨叽了,赶紧上车。”
薛明阳把他往外推。
“长贵跟着你,到了村口把东西卸下来,马车不进村,省得太扎眼。”
顾辞看了他一眼。
这胖子粗中有细,知道一辆挂着薛记铜铃的骡车若是驶进清河村,全村人的八卦都能把顾家小院淹了。
“多谢。”
“谢什么谢,快走吧。”薛明阳摆了摆手,又补了一句。
“替我跟你奶问好。”
“……”
骡车出了县城南门,沿着官道一路往西南。
车轮碾过夯土路面,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。
顾辞掀开车帘往外看,两旁的庄稼地里,旱情比上个月缓了些,地头上能见着零星的人影在锄草。
约莫大半个时辰,骡车在清河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了。
长贵是个利索人,跳下车辕把东西搬下来,码在路边。
“顾小哥,东西都在这儿了,小的先回去复命。”
顾辞点了点头。
骡车掉头走了。
铜铃铛叮当响了几声,引得槐树下纳凉的几个村民抬起了脑袋。
“咦,那是谁家的车,瞧着不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