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古同一照,这句收得大气。”
“赵兄每回都是这个水准,真叫人望尘莫及。”
周秉文接过诗稿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对仗工整,用典妥帖。”
“庾亮登高、袁宏泛棹,都是前人望月的名典,你能信手拈来,说明平日用功不少。”
“不过。”
赵文翰的睫毛微微一跳。
“你这首诗,八句之中用了四个典故,辞藻华丽,却少了些自家的筋骨。”
“读着像一篇精巧的锦缎,好看,但是少了一层。”
周秉文搁下诗稿。
“上。”
赵文翰嘴角的弧度收了一收,拱手道了声“多谢先生指点”,便回到了座位上。
他不是不满意这个评语,他是不满意那句少了些自家的筋骨。
什么叫少了筋骨。
那分明是他精心挑选了半夜的典故,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。
但他没有表露出来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后排的薛明阳。
薛明阳是第十一个。
在他前面还有三个人。
这三首诗乏善可陈,周秉文给了两个“中”和一个“中上”,语气越来越淡。
讲堂里有人开始打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