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怪事,是藏书阁的管事陈伯告诉他的。
这日散学后,周秉文去后院藏书阁取一卷旧抄本。
陈伯是个五十多岁的驼背老头,在书院管了二十年的书,平日里话不多,但对每一本书的去向门儿清。
周秉文翻了翻借阅册子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近来可有学生来借书?”
陈伯弯着腰整理书架,头也不回。
“学生倒是没几个来的。”
“倒是有个小书童,天天来。”
周秉文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哪家的书童?”
“薛家的那个,叫顾辞。”
“他都借些什么?”
陈伯从架子上抽出借阅簿,翻到最近的几页,递了过去。
周秉文接过来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九月初三,借《论语集注》上册,初四还。
九月初四,借《孟子集注》上册,初五还。
九月初五,借《左传》卷一至卷三,初七还。
九月初七,借《诗经正义》,初八还。
九月初八,借《礼记·大学篇》注疏,初九还。
周秉文翻了一页。
后面还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