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阳,为师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你那个伴读书童顾辞,可曾正式开过蒙?读过几年书?”
薛明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问题。
每回有人问到顾辞,他就心虚得不行。
不是怕顾辞被发现有才学,而是怕代笔的事被顺藤摸瓜扯出来。
他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回先生,他是乡下来的。清河村,家里穷,没上过私塾。”
周秉文看着他。
薛明阳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,赶紧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脑子确实聪明。跟着学生在书院听了几个月,认字写字都学得挺快。”
“几个月就能写成这样?”
周秉文从袖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粗麻纸,在讲案上展开。
薛明阳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是顾辞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一段关于《孟子》的阐述。
薛明阳看不太懂内容,但他认得辞弟的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前几日你那位伴读不小心落在讲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