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卖东西就是这样,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,我们乡下人没资格还嘴。”
顾辞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“姐,你的手艺值这个价。”
“是他欺负你不懂,不是你的东西不好。”
顾蓉用袖子擦擦眼角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眼睛还红着,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。
“嗯……”
两人沿着南街往北走。
路过文具铺子的时候,顾辞拐了进去。
铺子里笔墨纸砚摆了满满一柜。
顾辞挑了两套。
一套正常大小的,给大伯和爹用。
毛笔选的是中号羊毫,一支六十文。
墨锭是县城最畅销的松烟墨,一块四十文。
纸选了耐用的竹纸,一刀五十文。
砚台没买,家里有现成的。
另一套顾辞选得格外仔细。
他在笔架上翻了半天,挑出一支细细小小的紫毫。
笔杆比寻常毛笔短了三分之一,笔头只有小指尖那么大。
“掌柜的,这支多少钱?”
“那是给闺阁小姐描花样用的细笔,四十文。小公子买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