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风大,快进花厅暖和暖和,老爷在里头等很久了。”
穿过铺满残雪的庭院,花厅的门帘被掀开。
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沉香与炭火交织的暖意。
陆正明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袍子,正靠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。
手边的红泥小炉上,水壶冒着丝丝白汽。
听到脚步声,陆正明睁开眼。
“坐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圈椅。
薛明阳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,便寻了位置坐下,眼巴巴地望向茶几上的点心。
顾辞上前两步,将手炉搁在茶几一角。
他伸手从袖中取那叠宣纸,双手平托。
“陆老爷,上回您留的考题,晚辈琢磨了些时日。”
“今日厚颜,请您掌掌眼。”
陆正明直起身子。
他没有马上接那沓纸,而是抚须笑问了一句。
“老朽还以为你被薛家那堆赚钱的买卖迷了眼,忘了这桩事。”
顾辞神色如常,语气平稳。
“钱财是立命之本,治水是经世之学。”
“晚辈分得清轻重。”
陆正明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他伸手接过宣纸,将最上面的一张摊开平铺在小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