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在九岁的年纪写出这番章程,足见你没有在书本里死读经文。”
顾辞端起老常奉上的茶碗,吹散浮沫。
真正的治水之策在第三页。
陆正明翻开最后一张。
这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陆正明的视线刚刚触及打头的那句话,抚须的动作便停在半空。
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
目光牢牢锁在纸面上。
花厅里很安静,只有薛明阳嚼核桃糕发出的细微咔嚓声。
许久,陆正明抬起头。
他脸上的笑意敛去,眼神变得愈加深邃。
“按田亩摊派役银?”
陆正明的手指在宣纸上重重叩了两下。
“顾辞,你可知大奉朝的规矩。”
大奉朝重文。
读书人只要过了院试考取秀才功名,便能免除名下一定数额的田赋与个人的徭役。
这是士大夫阶层的根基。
那些乡绅大户名下良田千顷,却不用出一个人丁去修河。
底层的农户穷得叮当响,反而要被县衙抓去服苦役,甚至自带干粮。
这就是为什么各地水利年久失修。
没人去,也没钱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