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去伯礼家里的?”
“怕不是辞哥儿有出息遇到贵人了吧。”
张婶子一拍大腿,满脸笃定。
“我早说那孩子灵光聪明。”
顾家小院里。
顾伯礼正捧着那本翻烂的《大学》在窗下苦读。
外头骡马的响鼻声与铜铃声交织在一起,吵得他静不下心。
他放下书卷,推开东厢房的门。
顾仲义也恰好从对面屋里走出来,眉头微皱。
两兄弟对视一眼,齐齐迈步走向院门。
柴门半掩着。
透过木板的缝隙,两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门外那两座小山似的大骡车。
顾伯礼的脚步停住了。
顾仲义也钉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车檐上挂着一长排泛着油光的猪后腿肉。
竹筐里挤着肥鸡大鹅。
后头的车斗里更是堆满了半人高的白面袋子和精美锦盒。
顾伯礼揉了揉眼睛,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二弟。”
“我是不是念书念出癔症了。”
堂屋的厚棉帘子被人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