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原来是顾老哥。”
他没有起身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客座。
顾伯礼走过去坐下,顾辞安静坐在大伯身旁。
“初五迎财神,顾老哥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坐坐。”
顾伯礼不擅长绕弯子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,搁在桌面上。
“刘老弟,十五年前我爹把村东头那十亩水田典当给了你。”
“按照当年的活契,五十两银子,今日我来赎回地契。”
刘德贵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了。
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布包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顾老哥,你这话说的,倒像是我讹了你家的地一样。”
“那可是十五年前的五十两啊。”
顾伯礼眉头一皱。
“当年白纸黑字,难道刘老弟要反悔不成。”
刘德贵绿豆大的眼睛打了个转,又落在一旁没出声的顾辞身上。
“伯礼,做人要把格局打开。”
“这十五年,那十亩水田是我雇人日夜伺候着,粪水一担一担浇,才养成了如今的上等肥田。”
“遇上旱涝年景,咱们清河村要摊派徭役和粮税,那也都是我替你们顾家担着的风险。”
“你现在拿当年原价的五十两,就想把这养熟的肥田拿走,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。”
顾伯礼气结。
“你用我家的田收了十五年的租子,那些粮食难道不是进了你刘家的粮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