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贵转身走到堂屋后头的立柜前,拿出一串铜钥匙,打开柜门翻找了一会。
一张泛黄的地契被他双手恭敬抽了出来。
“老哥哥,地契在这儿。”
“这五十两银子你留着,就当是我给辞哥儿考县试添的笔墨费。”
这会儿连本金都不打算要了。
他这是在花钱买平安,想结个善缘。
顾辞走上前,从大伯怀里抽出那个装银子的布包,搁在刘德贵手里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顾辞把刘德贵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。
“我们顾家行事,只讲理法,不占便宜。”
他从刘德贵手里抽出那张地契,低头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田亩位置和官府红印。
确认无误后,顾辞把地契折好。
“大伯,我们走吧。”
顾伯礼如同梦游一般站起身,深深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刘德贵,跟着顾辞走出了刘家大门。
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合上。
冷风夹着雪末子吹在脸上,顾伯礼打了个寒战,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停下脚步。
低头看着侄子递过来的那张泛黄地契。
十五年了。
这是顾家的根基,也是压在他们兄弟俩心头的一座大山。
他本以为今天免不了一场撕破脸的争吵,甚至可能铩羽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