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攥着锦袋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推拒。
她偏过头去,声音有些发闷。
“进屋坐吧,外头冷。”
薛明阳嘿嘿一笑,又转头看向站在廊檐下的顾伯礼和顾仲义。
他拱手作揖,姿态端正得不像话。
“大伯好,世叔好。新年大吉,万事如意,二位今年院试必中。”
顾伯礼摸了摸胡须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薛少爷客气了。”
顾仲义清了清嗓子,端着读书人的架子点了点头。
“承蒙吉言。”
薛明阳又从车上搬下两个长条木盒。
“这是我爹让我捎来的。说是今年的新墨,南边刚运到的,给大伯和世叔温书使。”
顾仲义伸手接过,摸着木盒上的漆面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嘴上说着“太破费了”,手却攥得紧紧的,半点没有还回去的意思。
“哥!薛大哥!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。
顾念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过门槛,头上两个小揪揪颠得一晃一晃的。
她跑到薛明阳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薛大哥你又来啦!上回你说还要来吃贴饼子的!”
薛明阳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。
“念念妹妹,过年好。这是哥给你的压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