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光站着傻乐了。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薛明阳接过姜汤一口闷了,满足地哈出一口热气。
“辞弟,你家这姜汤比咱薛府赵婶熬的还辣。”
“驱寒的,不辣不管用。”
午饭是王氏和李氏一早就开始张罗的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一口大铁锅里炖着切得方方正正的土猪肉块,上头贴了满满一圈金黄的粗粮饼子。
肉汤咕嘟嘟冒着泡,油花在汤面上转圈。
饼子的底面被汤汁浸透了,吸满了肉香,顶面还烘得焦脆。
薛明阳从进了灶房就再没挪开过眼睛。
他蹲在灶膛旁边,两只眼睛盯着锅盖缝里冒出来的白气,喉结上下动了两回。
“婶子,这什么时候能吃啊。”
王氏被他这副馋猫样逗笑了。
“快了快了,再焖一刻钟。”
薛明阳搓着手,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剥蒜的顾辞。
“辞弟,我跟你说实话。过年这几天,我家摆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席,山珍海味堆了满桌。”
“可我做梦都在想你娘做的这个贴饼子。”
顾辞斜了他一眼。
“至于吗。”
“至于。”薛明阳重重点头,一脸严肃。“你不懂,那些精细菜吃多了嘴里没味。就这粗粮饼子蘸着肉汤,一口咬下去,又香又扎实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
“我专门空着肚子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