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素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辞弟!沈小姐给我送茶了!”
顾辞放下手里的笔。
“写的是二位公子。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的。”
薛明阳才不管这些。
他捧着那张素笺,脸上的笑容能从左耳咧到右耳。
“她知道我在备考!她关心我!”
“她关心的是县试。”
顾辞走过去,从匣子里取出一罐茶叶,拧开盖子闻了闻。
清香扑鼻,确实是好茶。
“沈家做的是布庄生意,消息灵通。县试报名的事传遍了全城,她知道不稀奇。”
薛明阳才不听这些泼冷水的话。
他小心翼翼把素笺折好,塞进贴身的荷包里。
“辞弟,你说我要不要回个信?”
“你现在回信,写什么?多谢沈小姐,我正在被我兄弟逼着背书,快要秃了?”
薛明阳想了想,觉得确实不太体面。
“那……等我考完再回?”
“等你考上了再回。”
顾辞把茶罐搁在案上。
“考上了,你说什么都有底气。考不上,写再多情信也是废纸。”
这话把薛明阳浇得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