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桌上那本《大奉农政要略》拿过来看看。”
薛明阳一脸茫然地把那本书翻开。
“辞弟,你连这东西都看?”
“县试不是只考四书五经吗?”
顾辞翻开自己手里的邸报,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县试三场。第一场正场考四书文两篇,五言六韵诗一首。这是死规矩,大家都在背。”
“真正分出高下的,在第二场初覆。要考一道表判,或者一道论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今年极有可能考农事水利。”
薛明阳不解地瞪大眼睛。
顾辞耐心解释。
“你看看这几份邸报上的公文。”
“府城责令清河县自行解决旱情,知县上报说要修河道,但缺银两。”
“这都是明面上的说辞。”
“年前我曾听周先生无意间提起,知县大人因为这连年大旱,被府城学政狠狠训斥过一顿,他心里正憋着火呢。”
“没钱修河,又急需政绩交差。”
“若是能在童生试里拔擢出懂农事的人才,报上去便是他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薛明阳听得暗暗称奇。
“辞弟,你这脑子我是真佩服。连知县大人的心思都能猜透!”
顾辞轻笑一声。
“不是猜透。是顺势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