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,真的假的?!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童生挤上前,眯着眼把榜首那行字从左念到右。
“顾辞……清河村……年十岁……”
他的嘴巴张着,半天都没合拢。
旁边一个年轻书生仰着脖子,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。
“案首?十岁的案首?清河县出文曲星了?”
“我考了十九年,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?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红榜上的字你认不认得?白纸黑字,还有县衙大印!”
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冒出来。
“我说句公道话。当初报名那天我就在场,孔教谕不让人家报名,是人家背着律法条文把孔教谕怼回去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就觉得,这娃娃不一般。”
“放屁!背律法条文算什么本事?考场上的文章才见真章!”
“红榜都贴出来了你还嘴硬?人家是案首,你连名字都没在榜上!”
一时间八字墙前吵成一片。
薛明阳挤在人堆正中间,仰着脖子把“顾辞”两个字看了五遍。
然后他回头就跑。
比来的时候还快。
关键是另一只鞋也跑掉了。
他光着两只脚冲到顾辞面前。
“辞弟。”
“第一……第,第一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