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牛派人去安平县谈石料的时候,对面开出来的价码,把他的火气一下子顶到了脑门。
四月初七,傍晚。
薛府别院。
顾辞刚在书房里抄完一页府试的备考笔记,窗外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薛明阳的声音隔着窗台就蹿了进来。
“辞弟!出大事了!”
顾辞头也没抬。
“你上次说出大事,是听雨楼的秋娘换了琵琶弦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!”
薛明阳推门进来,一屁股坐到顾辞对面,脸上汗津津的,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。
“陈铁牛刚才来找我爹了,嘴角烂了一圈的泡,说话都漏风。”
顾辞这才放下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安平县磨盘山的石料场,被那边的钟家把持着。以前一块青条石卖三百文,这回直接开口要九百文。”
薛明阳伸出三根手指,在顾辞面前晃了晃。
“翻了三倍。”
顾辞没说话,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。
薛明阳又补了一句。
“陈铁牛说,修堤至少要三千块条石。按九百文一块算,光石料就要两千七百贯。这还不算运费和损耗。”
顾辞放下茶碗。
“钟家为什么涨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