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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十二锤。
方砖侧面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
细细的,从边角一直延伸到中间。
但没碎。
陈铁牛蹲在那里,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好一会儿。
气派宽敞的染坊里,此刻安静得很。
薛万堂揣着算盘,一声不吭。
薛明阳张着嘴,连气都不敢喘。
过了约莫十几息,陈铁牛放下锤子,站直了身子。
他转过头,看向角落里站着的顾辞。
“这东西,是你捣鼓出来的?”
顾辞点了点头。
陈铁牛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咧嘴笑了。
嘴角的火泡被扯得生疼,他也不在乎。
“辞哥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。”
陈铁牛蹲回去,又摸了摸那条裂缝。
“这硬度,拿来筑堤绰绰有余。”
“不说比条石硬,至少不比它差。关键是整块浇筑,没有缝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