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侄尝尝,今年新到的明前雨花,柳师爷从府城带回来的。”
顾辞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汤清亮,入口有一股幽兰似的回甘。
“好茶。”
“喝得出好坏就行。”
宋清远自己也饮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语气闲适了许多。
“说起来,簪花宴那晚贤侄的那首诗,本官回去之后又品了好几遍。”
顾辞放下茶盏。
“县尊大人过誉,不过是席间应景之作。”
“应景?”
宋清远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。
“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这要是应景之作,那满清河县的读书人怕是连应景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顾辞没接话,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。
宋清远也不急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孩子,心里头那股好奇又浓了几分。
从治水图纸到县试策论,从三合土配方到簪花宴上的诗。
每一样单拎出来,都不像一个乡下孩童能做到的事情。
可偏偏这孩子坐在自己面前,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
问什么答什么,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多讲。
宋清远正琢磨着怎么再聊下去,后苑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爹爹!”